在省委十一届三次全会上,梁保华书记谈到全面提升经济国际化水平时指出,要更大步伐地“走出去”,树立新的社会财富观,“不求所在、但求所得”。这一论述,表明了我们对开放的认识已上升到新的高度,必将对更大步伐地“走出去”发挥巨大的推动作用。
与省委领导的讲话相印证,我省许多优势企业已经迈开了“走出去”的步伐。南京江宁开发区远赴尼日利亚建设莱基自由贸易区就是有代表性的一例。这个被称为“海外中国工业城”的贸易区自筹建以来,已有100多家企业和自贸区达成进驻协议,其中很大部分是江苏企业。第一批入区企业已动工兴建厂房。
“不求所在、但求所得”,自然让我们联想起流行于上世纪90年代的那句“不求所有,但求所在”。当时,在引进外资和企业改制中,地方都很看重企业是不是“我的”,甚至把51%的控股权作为不可逾越的底线。受困于“追求所有”,引资和改制推进艰难。正是在这一背景下,“不求所有,但求所在”观念的提出,冲破了偏面追求所有权的束缚,带来了一次思想大解放,人们豁然开朗:虽然企业不归我所有,但只要办在我的地盘上,企业创造的GDP、交给地方的税收、为地方解决的就业,都是为我“所有”。有了“所在”,“所有”就在其中。由此开创了外向型经济发展和企业改制的崭新局面。
当时这一观念的确立,极大地加快了我省“引进来”的步伐。截至2006年底,我国内地累计批准设立外商投资企业59.4万家,实际利用外资金额6919亿美元,而江苏则占到近五分之一。但随着实践的发展,这一观念的局限性也日益显露出来:快速膨胀的区域经济与相对不变的区域资源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土地愈益短缺了,能源更加吃紧了,环境压力也越来越大了。过去我们“但求”的“所在”,日益成为束缚发展的瓶颈了。面临新形势、新问题,我们发展开放型经济的形态不能停留在原有阶段上,理念不能停留在原有水平上。于是,“不求所在、但求所得”的新观念应时而生,这是新的时代环境下开放理念的一次新飞跃。
新飞跃表明我们的眼界更开阔了。“所在”,是一个空间的概念,地域的概念。过去为什么要“但求所在”?因为那是在当时发展条件下追求“所得”的主要途径。时过境迁,在新的产业、人口密度下,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需要我们突破原有囿于区域发展的狭窄眼界、寻求新的发展空间了。“不求所在”,正是对过去以“所在”求“所得”的突破。过去“但求所在”,是为了“所得”;今天“不求所在”,则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所得”。因为我们逐渐看明白了,引进来对于解决我国资本、技术短缺,加快发展发挥了重大作用,但国外跨国公司“走出来”到中国,得到了更多的利益。只有既引进来,又走出去,才能最充分地享受到加入WTO的权利,才能更多地获得全球化资源配置带来的利益。
新飞跃表明我们的自信心更强了。回顾入世前几年和入世之初,当时有一句流行语:狼来了。担心脆弱的本土企业敌不过外来资本的竞争,担心国际市场竞争打到家门口来,搅乱了“所在”的发展步子和殷实日子。而事实上,正是入世后的几年,我省“引进来”的步伐更大了,而本土企业在与外资企业的合作和竞争中壮大了实力,为“走出去”创造了条件。今天,我们敢于喊响“不求所在,但求所得”,既是一种底气,也是一种勇气。作为东部经济发达地区,我省不少产业已经具备“走出去”的实力。我们要在更高水平“引进来”的同时,积极引导成熟产业与过剩产能到境外寻求发展空间,支持有条件的企业在境外设立生产基地、资源基地、营销网络和研发机构,鼓励更多的企业到外省市投资兴业。
新飞跃也为新江苏精神拓展了新内涵。立足本地办经济,是江苏的一大特色,也是过去江苏特别是苏南发展的重要经验。这种实践使江苏人在立足本地办实业方面比较内行,而走出去闯天下的精神就不如浙江人那么强烈。“不求所在、但求所得”,需要我们在江苏之外寻求发展空间,需要我们弘扬走出国门敢想敢干的精神,需要我们超越“只求所在”理念下形成的惯性思维;追求或满足于“眼见为实”,看见厂房林立,机器轰鸣,产品从流水线上滚滚涌出,就很高兴、很知足,觉得这就是经济繁荣。要把最大化地增进国民财富和福祉,作为经济发展的目标,立足全球,选择配置资源的最佳方式。
自然,在我省,走出去的企业还是少数,走出去的阶段还是起步。难免摇摇晃晃、步履蹒跚,甚至跌几个跟头。这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把双脚迈出去了。我们已经走出了熟悉的“所在”,敲开别国的大门了。我们的“所得”,不仅仅是现实的经济利益,还有如何走出去的知识和经验。这也许是现阶段更为宝贵的财富。
石组研荐自《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