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改革的学者都希望从地方试验中得到两个回答：一是自己改自己，动力何在？二是改革路径如何设计走向？
对于这两个实质上是对地方改革动力源和改革模式选择的追问，山东乳山的改革者们给出了最朴素的答案。
4月11日起，本报连续刊登三篇题为《山东乳山五年：一场党内民主的大胆试验》的系列报道，遵循乳山改革“以上带下、上下贯通、三级联动”的特点，依次从市级党代表常任制、镇级直选乡镇党委书记、村级“两推直选”村党支部成员三个维度，详述了乳山改革的历程。
为什么改？“扩大党内民主表面上看起来市委和一把手权力小了，但实际上是更大了，大在赢得人心，大在党组织凝聚力增强。”改革决策者的回答明确了动因。
“权力、威信是与百姓的认可和接纳程度相关的。有权不放，表面上看是大权在握、权力大了，实质上是权力专断，威信低了。相反，如果把权力放给社会，还权于民、还权于党员与干部，大家都参与，大家都监督，大家都拥护，实际上是提升了党委的地位和威信。”
仔细查看乳山“以上带下”的改革路径，其实不难发现，这实际上也是一个从上到下一步步“交权”、“还权”的过程。
——市委常委会率先“交权”给全委会。在以往的干部选拔任用过程中，大都是常委会说了算；而现在实行常委会差额票推、全委会票决的做法，也就是说在干部任用问题上，市委委员拥有与市委书记同等重要的一票。
——接下来的是乡镇党委书记直选。市里对试点的3个镇不提名候选人，只就职数配备、构成比例、任职资格等提出指导性意见。本镇或全市符合条件的候选人都可报名参加竞职，并全部下放到各自农村选区，平等竞选。
——最后是探索实行“两推直选”农村党支部书记。在党员推荐和群众推荐确定候选人的基础上，由党员大会上直接选举产生村支部书记和委员。
推进党内民主是一个系统、开放、全面的过程，牵一发而动全局。目前在党内民主的实践方面可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许多探索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但也不可否认，也有一些做法进入了“一抓点就成功、一推广就失败”的怪圈。虽然原因是多样的，但缺乏整体推进，没有配套进行是一个重要方面。乳山党内民主实践重要成功原因还在于有一个整体思考、整体思路，对后续举措有较细致的考虑。这也是与其他地方进行单项或局部改革的最大不同。
乳山先试行的市级党代会常任制，成为直选乡镇党委书记、“两推直选”村党支部成员的“阶梯”，而后两者的实施又在新的层面上促进前者的改进和巩固。市、镇、村三级层面上的联动改革，保证了乳山党内民主推进的系统性、连续性和整体性，从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使党内民主逐步得到整体推进和提高。
写至此，记者想起了去年由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撰写《思想解放与政治进步》一文中提出的“中国增量民主”：发展党内民主和人民民主，是一个渐进的历史过程，任重道远。乳山的全面推进党内民主，从今后如何坚持下去，如何创造更多更好的民主实践形式的角度看，又是处在了一个新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