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地市完不成减排任务,地市党政一把手就地免职。”这是国家环保总局总量控制办公室副主任赵华林转述某省的一名主要负责人的话。以《地市减排不达标党政一把手就地免职》为标题的报道,成了各门户网站和许多媒体的头条新闻,“环保不达标的紧张气息急剧高涨”。(11月24日央视国际)
转述某省官员的话,为什么会有“全国普适价值”并带来全国性的“紧张气息”?毕竟,环保问题已经越来越成为民众关注的焦点,因环保不达标而要就地免职当地党政一把手,这样的新闻自然能抓人眼球,当然需要夸张、强调一下子。
的确,在发展与环保问题上,长期以来寻找的那个“平衡点”,已向环境保护和生态修复的方向移动;评价经济建设效率和考核官员“政绩”的指标将有所调整。前不久,国务院已经批转了《“十一五”主要污染物总量减排考核办法》,将减排达标与否与地方官员的政绩考核挂钩。
问题是,如果一如既往地凭借“官威”和权力“铁腕”搞环保,那么生态环保形势可能将“依然严峻”。将一把手“就地免职”,在行政手段使用上差不多到顶了,其重视的姿态和组织手段已无以复加。然而,若对此“欢欣鼓舞”,那就会空欢喜一场。
对“就地免职说”,“一把手”连“虚惊一场”都不会有。环保局只是地方政府的一个部门,局长由本级政府任命并对本级政府负责。环保局长乌纱帽掌握在“一把手”手里,环保局经费开支又是列在当地政府财政预算中。在这种体制下,谁能免谁、谁能治谁的问题,谁都明白。
且不说能否保证“减排指标”落实和“考核过程”不腐败,也不论高层官员与环保局官吏的公正廉明程度,我们从多年污染和反污染历程中本可以发现:“官威太甚”和“铁腕护污”正是导致如今严重后果的根子。
我认为,建立使公众能够主动表达和参与的机制,才是解决生态环境问题和其他重大社会危机的根本出路。对一把手就地免职,这样沉重、严肃的姿态仍有“杀鸡用牛刀”之嫌。来点轻松、省事的,比如:媒体报道污染企业、污染情况,政府和官员积极配合,如何?先让受污染之苦的当地民众发出声音,这该不算太高的要求、太难的事情。仅这一点,可能比“一把手就地免职”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