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岁月如何改变,那些将人民时刻装在心中、时刻想着为人民谋利益的人,人们会时刻记住他。
——题记
冯中申,许昌市抽调派驻许昌县桂村乡宫后村驻村工作队队长,许昌市计委原党组成员、纪检组长。他的名字,被刻在了石碑上,也永远镌刻在了人民心中;他的故事,没有人著书立传,却在6年之后依然在许多人记忆中闪光……
他常常把自己比做一名战士,始终把党和人民的需要作为自己的最高选择。
冯中申1952年6月出生于许昌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在党的培养下,他参了军,随着入党、提干和职务升迁,战友们纷纷离开了充满生死考验、条件艰苦的川藏线,他却一次次主动要求到川藏线上更险恶、更偏远的兵站去,从雅安到泸定,从波蜜到巴塘,从札木到昌都,离成都越来越远,离拉萨越来越近。转业到许昌市计委工作后,他一如既往,保持着军人的作风,只要党号召,只要国家需要,他总是抢先拣重担挑。
2001年春天,大地吐绿,万象更新。省委决定抽调4万名机关于部到1万个行政村驻村帮助工作。
在许昌市计委决定抽调人员党组会上,时任党组成员、纪检组长的冯中申第一个要求下乡驻村。他说:“党组内我年龄最大,应该起表率作用。再说我在农村待过,熟悉农村情况,有利于开展工作。”组织上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
回到家里,冯中申把驻村的事告诉了妻子樊和平:“我这一下去,家里又要你多费心了,我欠你的太多,等我退休了,我一定好好地补偿你。”通情达理的妻子尽管担心他的身体,但她知道老冯的脾气是想办的事劝也不回头,默默地为他收拾好了行李。
3月19日,是许昌市直驻村干部入村的日子。冯中申背着铺盖卷,一路风尘赴赴地赶到了自己的派驻村——许昌县桂村乡宫后村。
碧绿的田野,灿烂的桃花,袅袅的炊烟,淳朴的民风,阔别农村30多年的冯中申站在村口,仿佛又回到了故乡,既高兴,又激动。他在驻村日记中兴奋地表露了自己的心迹:“党和人民把我们放在这个位置,要多为村里老百姓办实事、好事,尽力办。为老百姓办事,我心中踏实、喜悦。”
他时时把自己比作人民的儿子,一心想的是为群众多办实事、好事。
入村的当天晚上,冯中申召开了第一次村班子会。尽管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他还是没想到村里的条件会这样差:群众生产生活用水困难,全村1300多口人吃水靠4眼辘轳井,庄稼只能望天收;村里狭窄的土路高低不平,沟沟坎坎,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3个自然村使用着一台旧变压器,因电引发的治安问题时有发生;村里没有集体经济;村办小学校舍破旧,教师人心浮动,教学质量差……
贫困落后的村情并没有吓倒冯中申这位有着近30年党龄的共产党员,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利用这一年时间,为村里多办点好事,做好驻村工作,带领广大群众尽快脱贫致富。
冯中申迅速进入角色,一头扎进干部群众中。他走东家串西家,见人就打招呼,见活就帮着干,扛粮挑水,锄地拉粪,砌墙垒院,很快就赢得了村民的信任,大家有话愿意向他说,有意见愿意向他提,有情况愿意向他反映。
入村一周,冯中申不仅摸清了村情,并且理出了下一步的工作思路。在他的驻村日记上有这样一段话:改变现状就得从实事抓起,抓紧时间办好农网改造、打井、修路、改善办学条件、调整产业结构、发展农副产品加工业等6件实事。
这每一件实事都是广大干部群众多年的心愿,都关系到宫后的持续发展和社会稳定,而每项工作都意味着艰苦的付出。
第一件事就是农网改造。冯中申和村干部一起,先后数次到市县、乡电业部门汇报农网改造工作,反复讲村里缺电给群众生产生活带来的不便,得到了电管部门的大力支持,很快落实了农网改造项目和资金,还争取到了一台变压器,为村里节约资金2万余元。许多干部群众深有感触地说,这次驻村的工作队可是来办实事的。
农网改造还没有结束,冯中申就开始筹划打井的事了。他多次带领村干部到市、县有关部门,用具体翔实的材料反映了村里的人畜饮水困难,几经努力,争取到了人畜饮水项目和资金5万元。然后他亲自到水利部门请来技术人员,勘察寻找水源,论证凿井深度,最后决定打一眼150米的深井,从根本上解决宫后村祖祖辈辈吃水难问题。
建设环村道路才是治穷致富的治本之策,起初他们计划建1.5公里的柏油路,解决宫后三个自然村的行路难问题。可冯中申在实地察看路线时发现,要把这条路真正建成致富路、发展路,仅修建环村公路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打通环村公路与许(昌)禹(州)公路的连接通道。他毅然决定,公路延伸到王门村和小宫村,环通宫后、王门、小宫三个行政村七个自然村的村级道路,通过小宫村与许禹路接通。
一些人对环通王门村的路想不通,但冯中申态度坚决,他严肃地说:“我们是共产党员,要想着为更多的农民群众谋利益,不能因为我们驻在宫后,就对王门坐视不管。”他及时上报了5.63公里环村公路项目,这条路成为全市驻村工作队投资最大、里程最长的唯一村级道路项目。
农村经济结构调整的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冯中申带领群众出去参观,引进了红薯优良品种,并鼓励大家因地制宜地发展一些见效快的小杂果。
一个带领宫后村群众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宏伟蓝图,正在顺利实施,逐步推进。
他把党和人民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把物质利益却看得很轻很轻。
5月的一天,农网改造正在紧张施工。临近中午,冯中申发现村西支线2号杆的坑又浅又偏,二话没说就借来工具,挖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将坑挖好了,他的衣服也湿透了。老党员王聚乾看在眼里,挂在心上,逢人就说:“冯书记把老八路的精神又带回来了,他就是咱们身边的焦裕禄和孔繁森呀!”
麦收时节,冯中申看到76岁的王东海老汉一个人在割麦,抓起镰就割起来,还说:“你只当自己的孩子帮你哩!”一直坚持到下午2时把一块麦地割完才罢休。
张石头老人已经70多岁了,因家里缺少劳力、还有一个傻儿子,89元乡村提留款一直没有交齐。冯中申了解到他家的实际困难,悄悄为老人垫交了提留款,老人很感动,说下辈子变牛变马也要报答冯书记。
冯中申还带领村组干部义务出工,维修了村小学的危房、围墙,垒了厕所。7月的一天,他偷偷拿出500元钱交给葛宝贵校长,要校长为学生添置6()个凳子,并嘱咐严格保密。
在西藏高原工作了20年的冯中申患有严重的关节炎和骨质增生,站久了坐不下去,坐久了站不起来,但他全然不顾这些。为确定环村公路最佳线路走向,节约修路投资,他常常身穿背心,肩搭一条毛巾,徒步在长达5公里多的乡间小道上丈量。一个来回就是10多公里。6月的一天下午,冯中申和村支书张明江勘察到王门村的线路时,突然一下子跌倒在地,被扶起来后,他揉着膝盖说:“我这双腿不争气,歇会儿就没事了。”就这样,他拖着带病的双腿,经过数十次的考察丈量,终于绘制了修路的第一个规划图。
作为市计委机关分管办公室工作的领导,冯中申掌管着车辆调配。然而他在计委工作5年多,不管刮风下雨,总是骑自行车上下班。驻村后,他依然很少用公车,总是坐公共汽车到村里。他算过一笔账:坐小车一接一送,光过路费就要花上20元,耗油磨损20元,还要让司机来回跑,而坐公交车来回才8块钱。
冯中申常说:“守住清廉,心里踏实。”在村里,患有胃病的他,常常是开水泡馍或方便面,白水煮面条也是家常便饭。他常说,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强多了,有碗面条吃就中。与村干部出去办公事,他总是抢先付饭费、车费,村上来人他一般都领到家里吃饭,他说,到家里吃饭,既节约又方便还卫生,一举三得。他经常帮助村里的蔬菜专业户除草、浇水,但买菜一是一、二是二,不要钱他就不买。驻村三四个月,由于工作的巨大压力和生活比较艰苦,他瘦了13公斤,妻子心疼他,他却拍着肚子乐呵呵地说:“不用费力气减肥了,我现在一身轻松。”
他不仅迈着带病的双腿为群众踏出了一条通往富裕的道路,而且用刚强的脊梁为后人铺就了一条精神之路
仅仅6个多月时间,冯中申就帮助村里办好了他们多年想办而没有办成的事:村里农网改造已经完成了,打井的井架竖起来了,“日”字型环村公路新路基土方已经垫得差不多了,农业结构调整也开始有了眉目。正当冯中申为实现驻村工作目标满怀信心时,令人痛惜的意外事故突然发生了——
2001年9月24日,星期一。清晨,秋雨绵绵。
一辆由市区开往许昌县桂村乡的207路公交车上,乘客们在“嗒嗒”的雨打车窗声中眯了眼打盹。车厢的最后一排,冯中申正和一名驻村工作队员低声交谈,“……打井的速度得加快…”“群众盼路盼了这么多年,一定要修得让群众满意……”
前面就是桂村乡政府了。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一辆摩托车穿过雨雾迎面驶来,公交车避让不及,冲下湿滑的公路,重重地撞在路旁的一棵树上,车翻了……
冯中申同志,带着对党和人民的无限忠诚,带着他未了的心愿,离开了他深深眷恋的这块热土。从驻村算起,他到宫后村工作仅有188天。
噩耗传来,人们惊呆了,大家不相信这样好的人突然没有了。
悲痛的人们来到冯中申所住的民房,发现了他仅有的“遗产”:4个空方便面箱子和一本驻村工作日记。这就是他驻村188天的见证!
人们来到冯中申家中,禁不住泪流满面:破旧的人造革沙发,已锈蚀漏水的冰箱,早已不带彩的17英寸彩电;老母亲年逾古稀,妻子下岗6年,儿女正在上学,一家人全靠他一个人的工资生活。许多到过他家的人都说,他这一去,家里真是塌了天哪!但是,他的家人没有向组织上提出任何要求,还专程到宫后村,为村里修路捐款1000元。
人们站在他的遗像前,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官后、王门村200多名干部群众代表来了。他们戴着自制的白花,跪在冯中申遗像前,打着“冯书记您是人民群众的贴心人”、“冯书记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的巨幅挽幛,沉痛悼念他们敬爱的引路人。村民张明贤边哭边喊:“让我去替冯书记死吧,让他留下来,能为群众办多少好事呀!”
许多领导同志也来了。时任市委书记的刘春良和时任市长的毛万春高度评价冯中申的一生是光荣的一生,战斗的一生,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一生,是我们党的优秀党员,人民的好干部,驻村干部的楷模。时任省委书记的陈奎元作出批示,要求大力宣传冯中申同志的事迹。
为了永远纪念冯中申,宫后村将冯中申当初规划的环村柏油路命名为“中申路”,并在路旁竖起了路牌;打的井命名为“中申井”,让后人吃水不忘挖井人。许多村民说,这就是冯书记不倒的丰碑。
一个精神标杆
188天,在岁月的长河中不过短短一瞬,在人的一生中也不过短短一段时日。然而,冯中申却把自己生命中最后的188天活得如此壮美、如此丰厚,美成一曲赞歌,厚成一座丰碑。
因为采写冯中申同志的事迹,记者比较深入地采访了冯中申同志的同事、亲朋、战友和他接触过、服务过的群众,可以说,在冯中申同志看似平凡的一生中,无论是从戎25年川藏线上的生死考验,还是转业到市计委后的严于律己、勇挑重担,每一段都有感人的故事,都能折射出一个共产党人的高尚情操。而记者还是把重点放在了他驻村的188天,因为他的品格与精神在此期间得到了集中的体现:他对党和人民的事业忠贞不渝的政治品质,他深入实际、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他密切联系群众、任劳任怨、忘我工作的公仆情怀,他严于律己、甘于清贫、清正廉洁的高尚情操……
冯中申同志虽已故去,但他却用自己的生命为全市党员干部树立了一个学习的标杆,我们所有的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都应该时时比一比、照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