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近视眼镜,满脸和善的笑容,说起话来和缓而富有亲和力,如果不是那一身整齐的制服和胸前光灿灿的国徽,很难让人把黄海军与在反贪战场上无往而不胜的骁将联系起来。
但是,就是他,在短短4年的反贪生涯中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战绩”:他所接办的案件查一件成一件,成案率达到100%,为国家挽回直接经济损失1000多万元;他负责的市国税局原局长姜某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被评为2005年度“河南省反贪十大精品案件”;他经办的“官煤勾结”重大受贿窝案,被中央电视台等新闻媒体广泛报道,并被推荐为2006年度“河南省反贪十大精品案件”……
从幕后讲师到反贪骁将的嬗变
2003年2月之前的9年时间,他都在许昌市检察院做幕后讲师。在讲台上,面对众多干警,他孜孜不倦地对大家进行学历教育和在岗培训。
2003年2月,一次重要的人生选择不经意间到来,黄海军通过竞聘担任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二处处长,走到了反贪查案的第一线。
刚上任的时候,很多人对他能否把在讲台上所展示出来的渊博知识“移植”到实战中抱怀疑态度。但是院领导却给了他很大鼓励,对他说:“海军,培养一名优秀的侦查员很不容易,我给你两年的锻炼时间。”对从没办过案的黄海军来说,这个全新的岗位充满了挑战,但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
走下讲台、站在反贪一线的黄海军当起了学生,在近乎“狂热”的学习中,为自身积蓄最大的能量。期货、公路、税务、金融、煤炭、招标……办案时,一个个陌生的领域,一次次考验着他的智力和耐力。
2003年3月,他接到了第一条案件线索,反映的是市某粮库原主任和财务科长涉嫌贪污、挪用的问题,虽然涉案金额并不大,但因为举报的问题发生在七八年前,难度并不小。案件上手时,正值非典肆虐,但黄海军二话没说,带领侦查二处的办案人员,迎难而上,踏上了曲折的办案历程。当他们戴着口罩,接受体温检测,数次来到新密监狱调查取证时,狱中的干警都感到很奇怪:这时候怎么还有人来办案?初次办案的忐忑,随着艰辛的调查逐渐平息了。一个个证据的获得,揭开了一个个谜底,给了他莫大的快乐。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辛工作,他们圆满完成了任务,两名犯罪嫌疑人被送上了审判台。初次查案的成功坚定了黄海军做一名优秀侦查员的信心,也让他思考了很多,深深领悟到做好反贪工作,不仅要有智慧,更要有责任心,只有把它当成事业来执著追求,才能做得更完美。
还有一次,黄海军在办案中遇到了一个心高气傲的行贿人,根本不把办案人员放在眼里。他知道不宜强攻,只能智取,打掉此人傲气是关键,于是便撇下案情,和对方聊社会、聊人生、聊行业发展,你来我往,有问有答,鞭辟入里。很快,他那渊博的知识,精辟的见解,使这个行贿人从轻视到敬重,最终如实交代了问题。
从幕后讲师走上反贪一线,黄海军不仅没有让人失望,而且交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2005年,他先后被评为许昌市人民满意的公务员、全省优秀检察官,获全市检察机关个人突出贡献奖;2006年,他荣立个人一等功;2007年,他先后被评为全市“十佳”检察官、全市十大新闻人物。
用谋略和胆略办成“铁案”
“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铁案’?我认为不仅仅是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让犯罪嫌疑人无处可逃,还要让他心服口服,认罪伏法,不翻供不上诉……这是办案的至高境界,也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敢说这样的话,黄海军是有底气的,因为一直以来,他既用胆略又用谋略来办案。
2004年6月,黄海军接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只有短短的两三行字,反映市国税局原局长姜某利用基建工程收受建筑公司巨额贿赂。姜某原为国税局局长,位高权重。其在主政期间基建工程投资巨大,背后有可能隐藏着重大的贪污、受贿等犯罪问题。怎样查?黄海军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按常规的方法从行贿人入手侦查,因为该案是匿名举报,主要承建公司均为外地企业,取证难度非常大。在取证过程中非常容易惊动姜某本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干扰办案。如果这样,即使取到行贿人的证据,能否突破姜某也是个未知数,办案的风险相当大,该案极有可能流产。善于思考的黄海军打破了原有的侦破模式,另辟蹊径,大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举报属实,那么姜某必然拥有巨额的家庭财产。不妨从其家庭财产入手进行侦查,在条件成熟时,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姜某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力争在短时间内突破其心理防线,迫使他交代出受贿等犯罪问题,然后再顺藤摸瓜,查找行贿人固定证据。这一“倒查”的思路,从受贿人和财物去向入手,再查行贿人和财物来源,最终使结果相互印证,证据扎实。经院领导反复斟酌后“倒查法”被通过,它为成功侦破该案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黄海军带领侦查二处的办案人员按照这一思路,立即着手进行秘密初查,很快便破开了此案的冰山一角。该案件的成功侦破,开创了全市首例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定罪量刑的先河,它也是侦查观念转变的成功实践,“倒查法”也因此作为反贪工作的典型经验在全省检察系统交流推广。
2005年初,黄海军接办了市发改委原副主任白某涉嫌收受煤矿主巨额贿赂的线索。在对白某初查时,黄海军没有停留在案件表面,而是敏锐地发现,管理煤矿的部门很多,环节也很多,这些部门对煤矿均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按此推理,在该领域“权力寻租”应是普遍现象,涉嫌受贿的决不会仅仅是白某一个人。他不放过一点线索,力争查一案牵一串,挖出罪中罪,牵出案中案。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奋战,他带领办案人员连破案中案,白某、盛某、李某等人相继落入法网。在审讯中,他充分运用谋略,准确把握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弱点,牢牢掌握审讯的主导权,在紧张的12小时内先后突破了白某、盛某、李某等人的心理防线,使这起震动全市乃至全省的“官煤勾结”腐败窝案被彻底揭开了黑幕。
法律“无情”人“有情”
在办理姜某受贿一案中,姜某曾发自内心地对黄海军说:“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把所有问题都交代清楚。”
“我相信你们,谢谢你们。”这是姜某的爱人对黄海军和办案人员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此案结案后,她还特地给市检察院检察长写信,对办案人员文明执法表示由衷的感谢。
被查处的犯人及其家属不仅没有对黄海军和办案人员恨之入骨,而且心存感激,这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之所以如此,是黄海军始终坚持人性化办案、尊重和维护犯人人权和人格的结果。
“严格执法不等于冷酷无情,严格执法同样要礼待犯罪嫌疑人,只有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能实现刑法的最终目的,实现最佳的办案效果。”他总结道:“要让犯罪嫌疑人心服口服,一方面要篱笆扎牢,铁证如山,使他无处可逃;另一方面必须坚持人性化办案,文明执法,依法维护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
在白某一案中,当白某夫妇被同时采取强制措施时,他们想到正在上大学的女儿可能因此无法继续上学,一度悲观绝望,思想包袱很重。对此,黄海军积极化解,多次和他们谈心,让他们正确面对家庭变故,并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及时从扣押款中返还5万元给其女儿做学费。他们夫妻俩对此感激涕零,逐渐化解了抵触情绪。
姜某案发后,由于姜某害怕家庭破裂,一度非常绝望。了解到这一信息后,黄海军及时做他的思想工作,引导姜某多给妻子写信。书信往返,使他体验到了家庭的亲情和温暖。审讯期间,他安排为姜某改善伙食,联系医生为他看病,天气转凉给他添置衣物被子,农历八月十五还买来月饼、水果给他过节。这些点滴关怀,都令姜某几度落泪。
严格执法不等于冷酷无情。黄海军在办案过程中,始终注重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坚持人性化办案,礼待犯罪嫌疑人及其家人,既体现法律的严肃性,又体现人性化,实现了在打击犯罪的同时,又消除不安定因素,维护社会稳定的效果。
从一名讲师到反贪战线上的骁将,办案中,既有胆略又有谋略,既严格坚持原则又侠骨柔肠,这便是反贪骁将黄海军。如今,已经走上许昌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岗位的黄海军,在反贪的无形战场上,仍坚持着自己的办案风格,不断实现着自身的人生价值。
有一种精神叫敬业
在采访过程中,黄海军周围同事向记者说得最多的是他的敬业精神。
在办案中,黄海军始终坚持原则,尽职尽责,在案件进入关键时刻,他甚至没有节假日,不分昼夜地工作;同时,他还用真诚、平实的办案作风,用人性化的现代司法理念感动着落马贪官,并使他们幡然悔悟。可以说,黄海军用自己的行动向我们展示了一位当代优秀检察官对法律的忠诚和对工作的敬业精神。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办案必须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要有责任心,要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他这种对待工作的态度和敬业精神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