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全市优秀共产党员、临澧县官亭乡党委书记李颖
(一)
聆听一段《伏尔加河船夫曲》,会使人激励起万古苍凉悲壮情愫;欣赏一曲《澧水船夫号子》,将使您感叹人世间拼搏进取、一往无前的豪迈壮志。正是这粗犷的乐章令人激浊扬清、令人襟怀坦荡……
当我们冒着七月的酷暑、怀着一腔对官亭人的钦佩之情,驰车穿越充满灵秀的九里楚墓群时,刻木山已遥遥在望,官亭湖清凉的风夹杂着浓郁的桃香扑面吹来,令人心旷神怡。眼前不时地掠过一幢幢颇具规模的厂房,一条高标准的水泥公路通向乡政府所在地彭市集镇。一路上,我们心绪总是飘浮在一派光明磊落的浩然之气之上,沉浸在一种无私无畏的高尚境界之中,熔化在一曲诚信而和谐的优雅诗篇里。然而,这一切美妙的联想,都是来自于澧水河上一个祖传三代的船工之子──全市优秀共产党员、官亭乡党委书记李颖。
在一片绿荫掩映的桃树前,我们见到了刚从田野中归来的李颖,他不苟言词,但出口成章,言简意赅,一言半语间就透露出他是一位思维敏捷、博学多才,具有开拓性的、且又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人。这个在澧水河上长大的孩子,从小就酷爱舞文弄墨,记得还是在临澧二中读书的时候,他就参与组建了该校颇有名气的澧阳文学社,并自发地向文学大师丁玲写信求教,不久还收到了丁玲鼓励他努力学习、勤奋习作的回信。此后,他参加了《人民文学》首届函授班和《诗刊》社组织的《洞庭春怀》全国诗歌大赛,他的长诗《中国船》荣获优胜奖。从孩提时代起,那些船工与风浪险滩搏斗的雄伟场面;那“胆大心细齐努力哟,闯过险滩不为难啰”的气势磅礴的旋律就与他的血脉牢牢地溶注在一起了。
1992年,风华正茂、大学毕业的他分配到县教育系统。面临着就业地点的选择,李颖毅然把回老家──新安中学任教的好事主动地让给了昔日同窗学友,自己则背着行囊自愿地走进了偏远贫困山区的官亭中学。此举,深得了当时教委领导和同事们的一致称赞。在任教的日子里,庄严神圣的三尺讲台前,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家中留下了李颖矫健的身影;苍翠雄伟的刻木山上,风韵奇秀的官亭湖边,挥洒着他青春辛勤的汗水。与此同时,他从未松懈对学习孜孜不倦的追求,300多个日日夜夜,李颖和学生打成一片,更与当地农民朋友建立了深厚情谊。不仅如此,李颖在此还获得了甜美的爱情。他与当地的一名小学教师从相识、相交到相恋,并最终成为了大山的女婿。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桅子花开。公正的命运之神向这个踏实工作,勤奋学习的年轻人敞开了希望的大门。通过全县公开招考,1993年,他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县委办。在这里他一干就是8年多。
(二)
命运的安排往往是人们难以预料的。时光飞逝,历史将镜头闪回到2001年的春天,时任县委办副主任、年满32岁的李颖接到了出任官亭乡乡长的调令。他没有豪言壮语,悄悄地走马上任了,带走的是县委领导的谆谆教诲,怀着的是一腔为当地群众办实事、谋福利的火热心肠。随身携带的只是一本本关于农村经济发展的书籍,一顶草帽、一件雨衣、一双套靴。
生命的长河,无时不刻地波翻浪涌,只有真正的水手,才敢去稳操舵把,扬起双桨,劈风斩浪。
上任伊始的头几天晚上,李颖几乎彻夜难眠。官亭山多田少,财政运转举步维艰。乡村两级负债高达700万元之多,全乡人均收入仅1600元,属市级贫困乡,还有4个村是省定贫困村。面对重重困难,李颖始终在心中坚定一个信念。10年前,他曾用所学的知识武装过当地群众的头脑;10年后的今天,他作为一个船工的儿子,他将用人民赋予的权力挑起改变山区命运的重担。做官先做人、万事民为先,他决心多为老百姓踏踏实实办几件实事。
说干就干,在以后的日子里,李颖头顶草帽,脚蹬套靴,肩背雨伞,带领乡农科站、林管站的技术人员和部分果木养殖大户跋山涉水,对全乡的3万多亩山地进行实地考察。饿了,啃几个馒头。渴了,饮一口山泉。困了,片石当床小坐片刻。1个多月下来,李颖黑了、瘦了,身心却又坚强了几分。他深深体会到只有改革,才是山乡的崛起的动力。考察归来,一个大胆可行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豁然成熟:确立方向、公司运作、大户带动、政府扶持、品牌推动。考虑官亭山地面积大、易干旱的特殊环境,李颖认为最适合发展节水性作物。半山腰以上建以林木为主的生态林,半山腰以下建以果木为主的经济林。果木产业发展起来了,李颖又提出在水果栽培上实行三改:改单一品种为多样品种,改传统品种为名优品种,改零星栽培为规模经营。同时,成立农发果品公司,负责品牌宣传,联络销售。为激励农民种植水果,李颖和党政一班人反复研究,出台一系列优惠政策。政府帮农致富的决心和举措,极大地调动了村民种果的积极性。胡定雅、陈章军等一批30亩以上的水果大户不断涌现,种果户由原来的千多户发展到了4000多户,水果面积由过去的8000多亩发展到了24000多亩,年收入达1500多万元。官亭水果种类有桃、柑、柚、柿等30多个品种,仅桃子就由以前的5月香桃、8月脆蜜桃等几个单一品种增加到中华脆蜜桃、中华礼品桃、金华大白桃、安农水蜜桃等10多个品种,成熟期覆盖4—8月。更让人雀跃欢呼的是,2003年10月份“官亭”牌中华脆蜜桃在全国第一个获得农业部认证的绿色食品标志,其水果系列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品牌的树立,带来了良好的经济效益,订购热线电话自开通以来铃声响个不停,其产品远销辽宁、大连、湖北、常德等地的大型超市。面对农业结构调整取得的显著成绩,李颖并没有满足,而是把发展的思维触角伸向了官亭的另一传统产业──鞭子。
烟花鞭炮是官亭的传统产业,早在明清时期,这里家家户户就生产鞭炮。为做大做强烟花鞭炮这块“蛋糕”,李颖倾注了大量心血。他一方面果断取缔全乡所有家庭作坊,在调查研究烟花鞭炮生产工艺流程后,起草了《官亭乡烟花鞭炮生产管理90条》。一方面吸引湖北、常德几个老板来官亭投资办厂。同时,培训人员学技术、引进卷筒、扎引机等先进设备,开发“天女散花”等新品种,抢占并扩大市场。另外,大兴替代产业,造纸、纸箱、彩印、固引剂厂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形成了从原材料到加工、生产、销售的一条龙流水作业线。如今,全乡烟花鞭炮企业发展到15家,年产值达6000多万元。年发工资1200万元,每年上缴国地税100多万元,使4000农村劳力离土不离乡,就近来上岗。仅此一项,全乡人均年纯收入增加500多元。
(三)
几年的风浪磨炼,李颖已经成为一名熟谙农村工作的领导者。结合官亭的实际情况,他深知,制约官亭经济发展的最大瓶颈就路不通畅的问题,其次是缺水、少电。
“要想富,先修路”是当今人们的共识。而走出山门闯世界,正是勤劳的官亭人民多年期盼。而团云、天星等山村由于道路闭塞,果子腐烂倒掉的现状,更让李颖揪心不已。2002年4月,一场堪称官亭公路史上的整修大会战在全乡拉开序幕。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修路是件造福乡亲的大好事,但决不能因此把负担摊派在群众身上。李颖一席话掷地有声。为此,他四方游说,跑市里、跑主管部门争取资金,并亲自带头,号召机关干部节衣缩食奉献绵薄之力。同时,乡政府通过全国第一家乡级慈善协会——官亭乡慈善协会向官亭籍在外成功人士、本地经济大户募捐到了30万元的资金。不久,80万修路资金筹措到位。在整修公路的一个多月里,李颖与工程人员一道同吃同住,日夜战斗在第一线。此次“战役”,全乡共投工15万个,铺设青岩碎石8000多方,整修桥涵1500多米,对80多公里的乡村主干道进行了高标准的整修与养护,不少主干道直达农家果园。这一举措不仅切实地解决了群众生产、生活上的大难题,更有力地推动了全乡果木业的迅猛发展。
解决了群众行路难、产品运不出的难题后,李颖又把敏锐的目光投向了官亭乡彭市集镇建设。多年来,由于缺少配套资金,导致街道布局混乱,路面凹凸不平,属典型的“晴天一把刀,雨天烂糟糟”的破烂乡道。过往群众、当地居民对此反映强烈。李颖为此寝食难安。经乡党政办公会研究决定,在不向农民、不向企业、不向干部摊派出一分钱的前提下,通过向上争取、募捐、自筹等途径筹措120万元资金,整个工程实行公开招标。在会上同时明确规定,所有班子成员从我做起,不安排任何亲戚朋友承包工程。但是,在原路基上加高加固或挖开原路基重建这两个方案上,班子内部产生了不同意见。一连几个晚上,李颖伴着月光,独自一人在这条路上徘徊不止,内心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在原路基上加高加固,固然可减少麻烦,节约一笔资金,但一遇风雨受苦的却还是公路两边百姓;可是挖开重建,内部意见有分歧,重建资金缺口大……这一道道无形的压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经过技术人员科学的分析和论证后,李颖顶住阻力,力排众议,果敢拍板:为了当地群众的长远利益,为了党委、政府日后不在老百姓口中留下骂名,决定挖开彻底重建。此决定一出,犹如投入一枚深水炸弹,顷刻掀起轩然大波,尽管如此,路还是要按决定执行。也许是上天要刻意考验这个大胆执着、干劲冲天的年轻人吧!开挖不久,官亭乡普降暴雨,施工遭阻。由于已下挖1米多深,加上原路基下面全是由老池塘、沟渠构成的软弹地区,彭市集镇已成一片水乡泽国。一时间,指挥部里人心惶惶,当地百姓怨声载道,更有甚者幸灾乐祸……危难之际,李颖眼前仿佛又叠印出船工们在长河激流中搏击的身影……他立即抖擞精神,主动出击上门宣传政策,慰问受灾群众;给机关干部加油鼓劲,积极向上汇报,争取领导支持,这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终于,李颖抓住雨过天晴大好时机,亲自请来县建筑设计院的设计师出谋划策,跑有关部门争取免费地下电缆。他带领党员干部顶烈日,撬块石、筑基脚、睡地铺、守道口……90多个苦战的日日夜夜过去了,一条高标准、高质量的水泥路竣工了。竣工后的几天,彭市集镇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少人带着一颗愧歉、感激之心、手捧锦旗,怀揣土特产涌进了乡政府的大院,指名道姓要感谢曾被他们深深误会的李书记。然而,对这发生的一切,李颖只是淡淡一笑: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只要大家真正得到了实惠就行。
(四)
凡熟悉李颖的人都清楚,他是个为人坦荡、求真务实、雷厉风行的人。他常说不乱用人民赋予的权力,用好用足上级赋予的权力为民办实事。我们采撷他工作中几朵小浪花说明之。
浪花一:取消村民小组长,是件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但这确又是件减轻农民负担的大好事。李颖首开全县先河。为减轻农民负担,他提议,从2003年起逐步取消村民小组长,对已取消组长的村民小组,根据分布情况划分为大组或片,原村民小组长的工作由支村两委干部直接承担或聘请大组长负责,避免因取消组长出现工作“空档”。此政策一出台,全乡如同炸开了锅。有找关系的,有胡搅蛮缠的、有诋毁漫骂的。针对这种情况,李颖与其它班子成员分别上门做其工作,化解思想包袱。同时,积极地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一年下来,节省的这笔开支抵减了30多万元的债务。此举被《湖南内参》等省、市新闻媒体报道后,不少乡镇纷纷效仿,成效显著。
浪花二:为了充分发挥乡镇站所长、村主任的工作积极性,李颖又出新招。2003年年底,他邀请全乡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聚集一堂,当面听取站所长、村主任的述职报告,随后测评打分,指出问题与不足,并及时把意见反馈给各线管部门。有一位站长、两位村主任因工作没有开拓意识,责任心不强、群众反映意见大而被当场免职。如此一来,引起震撼,大大调动了基层干部的工作积极性。增强了危机感,改进了作风。设想,如果李颖和这些下属或同事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牵扯的话,这项硬顶硬的工作能够贯彻始终吗?打铁还要本身硬呵!
浪花三:在李颖看来,光有物质成果而无精神成果的干部不能算一个全面发展的合格干部。为此,他一再强调、督促机关干部、村支两委的负责人要加强政治、业务、文化等方面的学习。自己更是稍有空闲,就手不释卷。在他的带动下,不少村主任纷纷以函授、上农广校就读的形式加强了各种学习。原竹马村村主任何玉就在全市首次在村级公开招考公务员中,以全县唯一的名额而考进了合口镇政府。
浪花四:李颖不仅仅只对干部在工作上严格要求,在对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上也是不遗余力。2003年底,他积极筹措资金一次交清了机关干部多年来欠缴的17万元养老保险金,并从2004年起全部实行医疗保险。官亭乡属血吸虫疫区,基于此,他每年都要组织全体机关干部、站所干部职工到县人民医院做一次体检。官亭乡的乡、村两级干部上县城办事或休息时,只要李颖知道此事,他都一定要自己掏钱请客吃一顿“十元火锅”。
(五)
李颖自他从政的第一天起,就深知廉政建设是一个单位乃至一个政权健康发展的保证,他立志在这方面作表率,严格要求自己和家人,凡涉及钱物方面的人和事,过问而不插手,更不从中谋私。
乡党委书记虽说官职不大,但也是个正科级,想要利用手中的权力贪点、占点、吃点、喝点决非难事。但李颖无论是在担任乡长还是党委书记的时候,他一时一刻都没有放松对自己的约束。在官亭工作几年,爱人又是官亭乡人,亲戚朋友颇多,但他在人财物的问题上,从不搞特权,从没有安排自己的一个亲友到乡属单位或企业工作,更没有让亲友利用他的职权捞取半点好处。他自己亲手抓过的工程数十起,管辖的企事业单位几十家,但李颖与那些经理、老板们在经济上鱼清水白、泾渭分明。从未向他们索要过一分钱回扣,报过一张发票。他明白在那些金钱和美酒后面,往往暗藏礁石和漩涡,稍一不慎,就会船毁人亡。他只是以自己的严于律己的浩然正气,为地方经济保驾护航。就是一些按规定可以开支的费用,李颖也不轻意报销,他想到的是乡财政的拮据和农民生活的艰辛,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给乡上添负担。有时外出办公事的路费和住宿费,都自己贴进去,至今在他的抽屈里还堆着一大叠泛黄的发票。对一些数额比较大的开支,他及时给机关干部通气,由财政所人员经手办理,个人从不插手。对一些利益比较直接的工作,李颖都按照分工,要求负责的干部认真抓好,自己不搞介入。在2002年12月份的机构改革中,几个站所职工为了在竞岗中求他给予关照,每人塞给他一个500元红包和几条“芙蓉王”烟,但都当即被他断然拒绝。
在生活上,李颖谨记“廉者常乐无求,贪者常虞不足”的古训。县城里的宝丰和、天鹅湖等高档酒楼、娱乐场所他很少涉足。要他用乡政府的钱来这些场所消费或接待客人,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有一条硬性规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用公款在外开餐、租车,更不准在宾馆开房消遣,所以,在官亭乡财政所的帐目上,从来就没有这些非生产性的开支。在上班期间,李颖从不接受吃请,每次都在乡政府机关食堂吃便餐。下村在农户家吃饭,坚持按规定缴付生活费。即使在外出差,他住的也是最普通招待所,吃的也是普通的饭食。2002年春天,因修路需要,李颖曾10多次去省交通厅跑项目,一般都是当天往返,每次从乡政府吃过早餐出发,赶在五点半下班前办完公事,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有一次因事耽误只得在省城住宿时,他找了一家招待所,仅花80元订了个房间,四个人打地铺过了一个通宵。2003年5月的一天,他和一名副乡长到省计生委去汇报,上午从官亭出发,下午赶到长沙办完事后已到晚上7点,如果在长沙住宿和开餐三人至少要二三百元,李颖说“算了,赶回家去”待晚上10点回家时,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浑身疲惫不堪了。过后,省计生委的领导得知此事深受感动,专程派人为官亭乡免费送来了一台价值1.8万元的B超机。
李颖在廉政方面对部属和同事们因势利导,诲人不倦,那么,他对自己的亲朋好友又是如何对待哩?!
下面还是用他生活中遇到的三个小漩涡来回答您的疑问:
漩涡一:去年夏天,李颖的几个外地大学同学相邀到临澧来玩。见到多年未见的同窗好友,李颖和在临澧工作的同学们都欣喜万分。接下来的日子里,临澧同学们轮流请客,按高标准招待远到而来的客人。轮到李颖请客时,他没有把同学们带到县城的高档酒楼与宾馆消费,而是把他A们带到官亭尝农家饭、品脆蜜桃、登刻木山、游官亭湖。这种经济实惠,别出心裁的请客方式,既招待了客人,又巧妙地推介了官亭的果业、旅游资源。临别时,同学们都高兴地怀着钦佩心情翘着大拇指说到:李颖真“精”。
漩涡二:改造彭市集镇公路的消息传出后,诸多承包工程者趋之若鹜,必欲谋而得之,他们通过各种门道而碰壁之后,有心者竟找到李颖的一位至亲长辈前来说情。李颖一见,心中大光其火,但也不便对其直加指责,只是把一份公开招标规定条款递给他过目,当这位长辈看完条款后,他老人家就满面愧色、尴尬地知难而退了。负责此项工作的副手实在过意过去,当时就婉留他去酒店吃顿饭,令众人奇怪的是这次李颖竟没有提出异议,而自己也走进这家馆子,在席面上,李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老人敬了一杯酒。老人接过一口喝干,笑了,这个长辈理解晚辈的良苦用心哩!送走老人,李颖回到酒店,从腰包中掏80元付清这笔账。
漩涡三:由于乡政府规定来客都一律禁止在外请吃,乡里所有工作人员当然只能在食堂就餐了。这样,食堂也就成了一个必不可少、杂有猫腻所在。因而也就有不少人想承包捞点儿油水,李颖的妹妹自认为有一手烹调技术,加上人缘关系好、心想承包一定十拿九稳。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争标会上恰恰就是过不了哥哥这一关。于是妹妹日夜找着他死磨硬缠了许多次,李颖对她说,虽然在这里我说话算数,但不能为私情去违反组织上的决议,你是我亲妹子,应该支持我的工作。其妹知道达不到目的,最后,只得死了承包食堂这条心。
(六)
行文至此,读者们也许会认为本文主人公李颖是位粗线条的干部,您误会了,他恰恰是个感情细腻、慈心为人、善举济世的谦谦君子。
在李颖办公桌抽屉里珍藏着一封短笺,写信人是彭市中心小学的学生胡晓。这个品学兼优、命运多舛的农家男孩。从小就失去了母亲,仅靠体弱多病的父亲打短工维持生活。由于家境贫寒,胡晓的求学之路一直坎坷曲折。2004年初,李颖在一次下村调查工作时,偶然得知了他的不幸遭遇。他立马赶到胡晓家,将300元钱交到了胡晓父亲手中,并叮嘱胡晓要好好学习,同时承诺将长期支持他求学。其实,像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王亚运,女,官亭中学初一学生;李毅,男,官亭中学初一学生……这些贫困农家的孩子们,他们怎么也不会忘记,是敬爱的李叔叔连续3年来的无私资助,把他们从濒临失学的边缘挽救回到了校园。不仅如此,李颖还在班子成员中倡导“1+1”的助学活动。今年来,12名班子成员就主动与14名特困生结成对子,资助他们学杂费数千元。
官亭山多平原少。全乡17个行政村,只有两个半村在平原地区。山高水险,严重制约了教育的发展步伐。以前,有的村小,连同老师学生加起来还不足8个人,学生们鸡鸣起床上学,10点钟还未到校的“怪事”不足为奇,1998年,根据上级教育主管部门的安排,官亭乡撤学并校,全部学生转入到10所小学就读。而这10所小学均属于危房,有的墙壁倾斜、有的檩条断裂、有的屋顶漏雨……其危险状况十分令人担忧。
“学校危房维修改造,必须在我这任期内解决!”多么简洁有力的语言,多么鼓舞人心的豪言壮语啊!这是一个山乡的党委书记、一个船工的后代对官亭乡2万多父老乡亲口许诺下的庄严神圣的铮铮誓言。一言即出,驷马难追。缺少资金、缺少材料,李颖带领有关负责人四处奔波,八方求援。并且每年都从乡财政无偿拿出20多万元用于危改。3年来,他筹集到了的资金近200万元,先后完成了官亭中学宿舍楼、教学楼,刻木小学学生宿舍,官亭中心小学多功能礼堂的危改和升级工程。官亭的教育的改观得到了上级部门的充分肯定。2003年3月,临澧县危房改造现场会在此召开。
李颖没有说空话!
几番风雨,几度春秋,李颖的德才艺能不得不使我们刮目相看,他已从一名精明强干的“水手”,成长为一名可敬可爱的“船老大”。几年来,他和党委成员们团结一心,紧握着舵把,使官亭这条航船在转型时期的惊涛骇浪中勇往直前。我们也无须罗列他多年来所获的荣誉和奖牌,因为他认为这些镜花水月的虚名都是过眼云烟。
列夫·托尔斯泰曾说过:“人生,不是一种享乐,而是一桩十分沉重的工作。”是的,当我们与李颖在官亭湖岸漫步时,深深体会到这句名言的内涵。
在采访过程中,我们从李颖的描述中听到最多的是如何发展官亭经济,感受最多的是他对山村百姓的质朴感情。打造名优水果之乡、烟花鞭炮之乡、旅游休闲之乡,举全乡之力抓好“企业发展年”活动。这一句句发自李颖内心的肺腑之言,使我们惊讶于他卓尔不群人格力量。登上高坡,俯瞰官亭湖波澜壮阔、碧波粼粼的景象,我们感到心胸通泰、怡然畅乐。
李颖的血液中奔涌着劈风斩浪的本性,他生命之舟的航程还很长很长,我们相信:他的“中国船”一定能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最后,还是用他最喜欢的《澧水船夫号子》来结束此篇吧。
长滩水汹蛟龙翻哟,哟嗬嘿。
竹篙点破水中天哟,哟嗬嘿。
胆大心细齐努力哟,哟嗬嘿。
闯过险滩不为难啰,哟嗬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