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澧县人民医院优秀共产党员、雷锋战友孙圣轩
中共澧县县委组织部
在澧县人民医院锅炉膛口前，时常跃动着一个瘦削的身影，红红的炉光将那佝偻的身形映照得沉静而又动人，那就是医院锅炉班组普通锅炉工、优秀共产党员、雷锋身前战友孙圣轩。
（一）
四十五年前，刚满二十周岁的孙圣轩怀着对军旅生涯的无限憧憬，毅然辞别老家澧县复兴厂，步行一百多里路程，来到湖北公安搭乘汽车，奔赴远在辽宁抚顺的新兵训练营。
三个月的新兵训练虽然短暂，但在年轻的孙圣轩心里，却刻下了一生永难磨灭的记忆，也因此而奠定了孙圣轩一生无悔付出的人生基调。哪怕现在已经年过六旬，经历过太多的人生磨难，但他依然初衷不改，固执地坚守自己精神信念的阵地，把持着自己正直的人格操守。
在新兵训练营里，藉着湘音与雷锋相识相知成了他一生的骄傲。与雷锋裹在一个被窝里聊天的岁月，月夜下与雷锋在练兵场上练习投掷手榴弹的情景，与雷锋同样以不留名的方式给灾区群众寄汇款的经历，与雷锋为驻地老乡挑水、赶种玉米的火热劳动场面，还有象雷锋一样为部队节约而不领军服的举动，这一桩桩往事不时浮现在孙老的眼前，成了营养他人格品行的精神食源。
更让我们感到惊奇的是，眼前的这位老人与雷锋出生竟然相差仅隔四天，而且两人有着近乎相同的人生经历：小时候日子都很苦，父母早早地去世，两人都靠砍柴和帮别人放牛维持生计。相似的遭遇让两颗孤儿的心贴得更近。新兵连训练结束，他们分到不同的连队，两个湖南老乡一直都用书信保持着联系。一次孙圣轩病倒了，听到消息后的雷锋还专程提着水果来医院看望他，两人在病房里一直聊到深夜。当时从广播中听到雷锋因公殉职的消息时，孙圣轩难过得掉下了眼泪，几天都没有吃好饭。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孙老不止一次地背诵着雷锋的日记，而且每次都那样一字不漏。据孙老回忆，这段文字是他自己亲眼在雷锋日记本中看到的，而且雷锋在给他做思想工作时经常说给他听的就是那句话，所以印象特别深刻。“雷锋的个头比我矮一点，也没有电影里那样胖。但他的头脑特别灵活，也很爱学习。”说到雷锋，这位平时木讷寡言的老人一下变得神采奕奕。“他有文化、有水平，把为人民服务的思想领会得很好，他也真正做到了，但我还不够。”
（二）
一九八五年，孙圣轩转业回到澧县人民医院，当院领导征求他的工种意见时，孙圣轩坦然地说“让我到锅炉房上班吧！我在部队干的是烧锅炉的活儿。”推煤、掏灰、掀渣、送气、维护，道道工序都是又脏累而又枯燥的活，可孙圣轩任劳任怨，从不言苦言累。
本来，锅炉房是煤堆、煤渣的聚集地，到处污水横流，但孙圣轩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每天上班，无论寒暑，他总是提前到达。他把厂房打理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原煤堆得象墙体一样整齐，煤渣及时清运，厂房及设备维护得干净亮堂。
工作上的节约，是孙老执着的追求。锅炉每天都要耗上二吨左右的原煤，孙圣轩一天到晚就围绕着煤与锅炉转，把煤铲上斗车。装满后，总要用铲锹把煤拍紧拍实，生怕浪费，然后推至锅炉边，一锹一锹地掀进锅炉，用掏钩在锅炉内来回拨动。等烧完的煤渣撮出来后，孙老又一遍一遍地在煤渣堆里翻寻，将一块块未燃尽的煤坨捡起来又放进锅炉里再次燃烧。同事们说：“孙老每天都能捡上一二十斤，偶尔遇到煤质差一点时，没烧完的煤会多一些，一天就能捡上三五十斤。”或许，对于一个拥有六七百员工的县内一流医院，这点煤陀确实算不了什么，但孙老总觉得扔掉太可惜。一九九五年，医院党委为孙老特意颁发了一个从未设立的“节约标兵奖”。
干一行，爱一行，是孙老的座佑铭。孙圣轩把锅炉的保养维护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除了在上班时间搞好锅炉的正常维护外，大多利用不在班时来做。拧锣丝、搞清洗、掏煤灰，样样都干。特别是一月一次的例行维护，孙圣轩每次抢着参加。其中有个工序是“捅烟管”，即去除锅炉管道里的烟垢，这项活儿几乎是孙圣轩包了。每次他都得弯着腰爬进去，忍受着近500C高温，一层一层去括烟垢，时间长达2个多小时，结束时，往往是汗流夹背，腰酸背痛，全身也是脏兮兮的，可孙圣轩毫不在乎，从未领过一分钱的维修费、“加班”费。正是有了孙圣轩和同事们在工作上的精心维护，医院现在使用的一台二十年前购买的压力容器，一直没有更换过，安全运行已达7300多天，这是同行业的奇迹。去年底，权威部门对此台锅炉进行测试，竟然还是八成新。
孙圣轩心里装着单位，惦记着锅炉，为了工作，他几乎把家里本该料理和关心的事也“忽略”了。1995年上半年，孙圣轩80多岁的老母亲因病瘫痪。按理，他应该多尽尽孝道，陪护陪护老人家，可锅炉房的事却抽不开身，一天到晚在工作岗位上忙乎着，他只有把愧疚埋在心里，以至于母亲临终时也没有见到儿子一面。1996年3月8日，是女儿孙林结婚的大喜日子，老孙却因为当天有位同事请假竟替别人加了一个班，有好多前来贺喜的亲友埋怨说：“老孙没有把心放在家事上，一切只为锅炉转！”
一九九六年初，院领导考虑孙老年龄已大，仍在脏累的岗位上工作，特意专题研究，将他调到后勤科当行管人员，干份轻松差事。哪知，孙老却软缠硬磨让院领导收回了这个决定。他说：“烧锅炉，我习惯了，干点实打实的事，心里舒服。”
活到老，做到老。退休后的圣轩不贪图安逸，仍一如既往地为锅炉房操劳。二零零零年底，医院为年已六旬的孙老办理了退休手续，叮嘱他好好颐养天年。但退休后的第二天，孙圣轩又照例来到锅炉房打扫卫生，推煤……这些年来，几乎天天如此。在孙圣轩看来，自己是一个有四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退休后国家照样发工资，身体又还硬朗，不干点活对不住党，对不住人民！前年下半年，锅炉班同事马志远因见义勇为在基建工地救助一名小孩子时受伤住院，孙圣轩二话没说，就主动为其顶班，一干就是一个月，直到马志远康复为止。事后，马志远要支付工资，他高低不肯要。其实，退休的四年多时间里，主动为同事代班，节假日期间要求守班的事在孙圣轩身上是太习以为常了。去年底，医院新修的住院大楼投入使用，锅炉房送暖气的任务重了，原来的人手不够，院领导想从外边调人进来，孙圣轩知道后，向院长请缨：“还是我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院领导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今年正月初一至初三，本来是万家团圆日子，在沿海一带打工的女婿也来到了家里拜年探望。但孙圣轩知道锅炉班有位同事的儿子从上海回来过春节，一家人一年上头也只有这几天相聚。孙圣轩硬是说服了这位同事，在大年初一至初三为同事顶了三天班。
面对接踵而至的生活压力，孙圣轩自强不息，从来不给组织添麻烦。一九九九年，在医院上班的儿子孙铁不幸患了慢性肾炎，他边上班边接受治疗。二零零二年上半年，孙铁愈来愈感到身体乏力，视力下降，头部疼痛，当年六月，经医院检查，孙铁已是尿毒症晚期，这意味着肌脂指数严重超标，排异功能几尽丧失，这一消息尤如晴天霹雳重重地击在一家人身上。彻底根治治疗尿毒症的唯一办法就是换肾。但换肾所需的十几万元的巨额费用，对于孙圣轩和老伴微薄的工资收入来说，无疑于天文数字，一家人欲哭无泪。在经过半年的消炎和血透后，孙铁在医院及当地好心人与亲友们的资助与支持下，筹措了近十万元资金进行了换肾手术,手术非常成功。然而，手术后的营养费、治疗费高得惊人，在起初的几个月，每月均在万元左右。现在，孙铁不仅不能干活，而且每月治疗及药物费用还需在两千元以上。为了节约开支，孙圣轩把家里几个人唯一的通讯工具座机电话也申请停机了。一家人至今挤在一间40多个平方米的小房子，家里最值钱的物什就是儿子结婚时购置的一台千把块钱的彩电了。不仅如此，老伴的身体渐渐不如从前，患有高血压、脑心血管病，每月的药费也在逐渐增加。成家的女儿孙林前年从粮食部门下岗，女婿也因所在单位破产而失去了工作，女儿女婿外甥没有属于自己的住房，一直租住在他人的房子里。这些年来，白发已爬上头顶的孙圣轩有好几年从未为自己和老伴添置过象样的衣服鞋袜。他知道仅有的工资收入要用在儿子治病的刀刃上，多用不得一点。如今，他每天总是清早出门，到锅炉房把场子收拾干净，为当班的人推几车煤，尔后清扫院落，有时候，经济实在拮据时，年过六旬的孙老竟跑到建筑工地干活，一天10小时的苦活，肩挑手提挣回20多元的工钱，以贴补家用。有些好心人劝孙圣轩找单位解决点问题，孙圣轩说：“自己有手有脚，向国家伸手是件不光彩的事，况且单位困难的也不止我一家！”
“其实雷锋牺牲的意义并不大，他活着的时候就是英雄。他的事迹很平凡，但平凡中的小事让人感动。他是在报答党的恩情。” 对于战友雷锋的牺牲，孙老显然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但却给人有一番新的领悟。其实在我们生活中，象雷锋一样默默奉献的人还很多，只是我们没有去刻意发觉，一旦这样的好人从我们身边悄然消失，我们才感觉到其价值的可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