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34年10月10日开始,中央机关和红军主力从红都瑞金陆续起程,开始了战略性的大转移。离开瑞金的那天,走的同志和留下来坚持斗争的同志,依依不舍地相互叙情告别,毛泽东握着瞿秋白的手说:“瞿老师,你身体不好,我们走后,你可要多加保重啊!你是我的老领导,又是我的老师,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钟情和厚爱。”
毛泽东尊称瞿秋白为老师,是有“出典”的,毛泽东是我党早期从事农民运动的最杰出的代表之一,史已明鉴。《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是大革命时期毛泽东关于农民问题理论的集大成之作。他的这篇报告曾经引起共产国际的注意。就在1927年5月27日和6月12日,共产国际执委会机关刊物《共产国际》先后用俄文和英文翻译发表了《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然而,就是这样优秀的文章,当时国内的中共中央机关报《向导》却不予刊载。最后,是瞿秋白慧眼识金,才使这部已经被打入冷宫的书稿得以以单行本的形式出版。毛泽东由衷地感激瞿秋白,所以尊称他为老师。
原来,《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只在中共中央机关刊物《向导》第191期刊出一部分,便被中央宣传部部长彭述之停发了。
瞿秋白1927年3月来到武汉。当时陈独秀、彭述之仍留在上海。瞿秋白、张国焘和谭平山在武汉组成了中共中央临时委员会,瞿秋白兼管宣传部的工作。虽然他和毛泽东在中共三大时见过几次面,但没有深谈过,到武汉后,读了毛泽东的《报告》,对他的观点表示由衷的钦佩和赞赏,并为其《报告》被停发而感到愤慨。于是,瞿秋白亲自找到彭述之要求继续刊登,结果遭到彭述之的拒绝。瞿秋白指着毛泽东的文章愤愤地说:“这样的文章都不敢登,还革什么命?”
瞿秋白一气之下,决定要为毛泽东的文章出单行本,并亲自撰写序言。1927年4月1日夜,在汉口英租界辅义里27号的一栋两层小楼上,瞿秋白为毛泽东的报告写了一篇热情洋溢而又旗帜鲜明的序言。他写道:“‘匪徒、惰农、痞子’……这些都是反动的绅士阶级谩骂农民协会的称号。但是真正能解救中国的却正是这些‘匪徒’……湖南的乡村里许多土豪劣绅恶棍等类的封建政权,都被这些‘匪徒’打得落花流水,真正是这些‘匪徒’现在在那里创造平民的民权政治,正是全国的‘匪徒’才能真正为民族利益而奋斗而彻底反对帝国主义……中国农民都要动手了,湖南不过是开始罢了。中国革命都要代表三万万九千万农民说话做事,到战线去奋斗,毛泽东不过开始罢了。中国的革命者个个都应当读一读毛泽东这本书,和读彭湃的《海陆丰农民运动》一样。”
瞿秋白还在这篇《序言》里称毛泽东为“农民运动的王”。
之后,瞿秋白把写好了序言的报告改名为《湖南农民运动(一)》,交给秘书羊牧之送共产党办的汉口长江书店出版单行本。
这时毛泽东正在武昌养病,住在城中心马路旁一幢楼房的三楼上。不久,他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单行本。
瞿秋白为什么如此大力支持毛泽东?就是因为在农民革命问题上,他与毛泽东的看法一致。早在中共“三大”期间,毛泽东在会议发言时强调农民革命运动的重要性时,瞿秋白也将农民运动问题写进了党纲草案,他指出:“国民革命不得农民参与,也很难成功。”
(临组荐自凤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