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是任长霞家乡的媒体从业者,两天来,当我一边流泪一边读着有关她的长篇报道时,越来越对长期流行在官场中人甚至一般百姓中的“做好官难”的观点产生了怀疑,我的脑子里总是不断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做一个好官,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难!
“潜规则”常常被说成是“当好官难”最重要的原因,它是一张大网,一个看不见的法则,使官员们觉得仅靠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有所突破,否则就会付出代价,于是不少人选择了随波逐流,“拒贿难”的感慨最有代表性。但任长霞没把“潜规则”放在眼里,而是让黑恶势力头目王松“带着金钱进她的办公室,戴着手铐走出办公室”。事情的结局告诉我们,当官的不受贿天不会塌下来,触犯“潜规则”并非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下属难管”是“当好官难”的另一个原因。有人觉得,官场缺少干事创业的环境,推诿、麻木风气盛行;更重要的是,目前的上下级关系错综复杂,稍一不慎就会因触动某根敏感神经而陷入尴尬局面。但任长霞不忌讳这些,她到登封上任后,利用暗访、明查等手段很快查出了下属中的“老鼠屎”,并坚决将他们撤职或清除出公安队伍,一年过去,登封公安局在县市级行风评比中由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一。如果说她的所有下属都没有“背景”,这恐怕不太符合现实,我们只能这样来解释行风的变化:“无欲则刚”,如果当官的管好了自己,下属好管得很哩!
“当官的必须对上负责,否则就要吃亏。”这是“当好官难”的另一种借口,“政绩工程”就是这种思想的产物。任长霞不信这个。她没有什么后台靠山,因不受贿也不可能向上级行贿;她不做表面文章,一切向“下”负责,处处为百姓着想,但当她作出了首先受到百姓欢迎的政绩后,也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和表彰。事实上,她当局长一年后就声名鹊起,赢得了很多荣誉。
“百姓们缺乏大局观念,目光短浅,不了解行政工作的难处,不支持甚至误解、抵制领导开展工作”,这个论调也是“好官难当”的一个理由。近些年,老百姓确实对有些官员的形象不大“感冒”,一旦发生了官员自杀、遇祸身亡等事件,不少人还会冷眼视之。但老百姓在任长霞殉职后的反应告诉我们,中国老百姓最有鉴别力,最公道,对好官的要求标准最客观。任长霞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她本来应该做到的,她只是尽到了一个公务员的责任而已,可群众却要为她修一座纪念堂,立一座铜像,用能够想得到和力所能及的办法千百倍地感谢她、回报她、纪念她。老百姓绝不会埋没好人,中国的好官好干!
“好官难当”的根源与目前的官员管理体制有关,这当然是对的,但这个体制之所以能“正常”运行,与官员们不敢或不想抛弃“好官难当、无法独善其身”的观念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所有官员都能像任长霞一样做官执政,有缺陷的官员管理体制就不复存在了。
津组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