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总经理傅成玉今年53岁,是其前任卫留成精心挑选的接班人,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以能力强而著称。但像许多中国重要部门的官员和企业家一样,对于他的过去、成长及性格,公众大都一无所知。傅成玉本人更是低调,“守口如瓶”四字是媒体给他最多的评价。
工农兵学员
傅成玉来自黑龙江齐齐哈尔市讷河县一个普通人家。1972年,20岁的傅成玉被讷河县推荐进入当时的东北石油学院(现大庆石油学院)工农兵班学习。当时每个县只有两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工农兵学员要经过严格政审和基层群众的层层考察,而入学前,傅成玉已经是一名中共党员。
傅成玉上大学之前只读到初中二年级。然而他却是一个毅力顽强、勤奋好学的人,每晚都会在图书馆和教室里苦读,有时还在深夜点着蜡烛看书,他的成绩在班里也一直名列前茅。大学时代的傅成玉是个运动好手,每天一大早就起来锻炼身体,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在同学们的眼里,傅成玉的组织能力很强,为人很谦和,与同学和老师的关系都不错。让他的老同学、现在大庆石油学院勘探系当教授的杜鸿烈记忆深刻的一件事是,班里一次步行去唐山做地质实习,傅成玉是小组长。“我们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一个同学发现把皮尺忘在宿舍里了,傅成玉立刻跑回去拿,来回足足30里地!”
三出三进中海油
1975年左右,正值“辽河会战”时期,国家石油部从大庆、大港等油田调集近万名员工,大庆正是缺人才的时候。傅成玉后来还是去了大庆油田勘探指挥部下面的一个工作队,这里是大庆油田最为艰苦的岗位之一。
1982年中海油集团刚刚成立,已在石油行业工作7年的傅成玉从华北油田调入中海油北京总部,两年后,就被提升为中海油南海东部公司勘探部副经理。这一年,除了提拔,32岁的傅成玉还幸运地得到一个绝佳的机会——作为能力突出的青年业务骨干,被公派到美国南加州大学留学,主修石油工程专业。
两年后,揣着石油工程硕士学位证,傅成玉回到了中海油。此时,正是国门对外打开的时期,中国开始和一些欧美大型跨国公司开展合作。有了娴熟的英语能力和在国外学习的背景,机会之门很自然为他接连打开。傅成玉先后参与中海油与国外菲力普斯等公司的多个合作项目,从联合管理委员会的中方首席代表、专家组组长一直做到联管会主席,随后被提升为中海油南海东部公司副总经理。
1995年12月,傅成玉再次离开中海油,“受命”加盟美国菲力普斯石油公司,担任负责中国区业务的副总裁兼西江油田总经理。在菲力普斯的3年,让傅成玉拥有了跨国公司的管理经验,为下一轮事业的起飞做好了准备。1999年,中海油筹备上市,希望他回来重组公司。2000年10月,傅成玉出任中海油总公司副总经理,兼上市公司中海油执行董事。随后,迅速升任中海油执行总裁。
2002年8月,傅成玉辞去上市公司中海油执行总裁职务,到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卫留成曾对傅成玉说:“你有石油工作经验,有在跨国公司的管理经验,但是油服这块你没接触过,需要锻炼锻炼。”一年后,卫留成调任海南省省长。“历练”完毕的傅成玉正式执掌中海油,成为国内第三大石油公司的第一号人物。
中海油并购优尼科震惊世界
傅成玉最近指挥的一单涉资185亿美元的公司并购案,使他成为美国华尔街最大新闻,也成为中国财经界最大新闻,震惊了美国,也震撼了全世界。中海油公司不久前正式宣布,向美国优尼科石油公司发出要约,以每股67美元全现金方式的价格并购优尼科,总价高达185亿美元,比早些时候美国石油巨头之一的雪佛龙开出的162亿收购价,整整高出23亿美元。
一切都在中海油领军人物傅成玉的意料之中。在采取这项并购行动之前,他已经进行了周密的考虑,要按照国际的游戏规则来做此事,更要以中国人的“诚意”打动优尼科的股东。“诚信原则”和“广结善缘”是傅成玉对这项收购行动充满信心的重要因素。傅成玉经常表示:“诚信是企业的生命,也是做人的原则,公司和个人的成功,不在于自己有多大本事,而在于股东和员工对你有最大的信任度。”这种讲诚信和与人为善的态度,其实也是中海油在这次收购行动中能获得美国各界不少支持的重要原因。傅成玉认为,中国的能源政策是中国“和平崛起”的重要部分,要体现对己有利也要对别人发展有利的方针,“尤其是到外面开发,对人家也要有贡献。”这种利己利人的思维,其实展现了傅成玉为人的态度,这种讲求诚信、广结善缘的处世之道也应是中国对外合作成功的不二法则。
按照美国的游戏规则,傅成玉聘请了美国一流的顾问公司去向各方面进行游说,公司里的律师和公关全都来自小布什的家乡德州,与民主、共和两党都有很深的关系,有些更与白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傅成玉认为,中国公司参与国际经济活动一定要按照有关国际规范办事。他在菲力普斯(亚洲)公司任副总裁的3年时间里,手下的欧美工作人员通常有六七十人左右,他非常熟悉欧美人的游戏规则。
回想他在1999年中海油筹组上市、应邀回来重组公司时,傅成玉说:“当时菲力普斯主席和总裁先后找我多次,挽留我,给的薪水都很好,也答应可以调到美国本土公司,但我还是选择回来,虽然待遇差很多,又是国企,管的事多了,而且挑战性大,风险也大。”他回忆起在美国读书时,总有一种感觉,“不顺时只有忍一忍,不说话,反正这不是咱们自己的地方。”
(临组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