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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大梦里的中国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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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日期:2008年02月22日  来源: 互联网    点击次数: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梦是人类共同的特征。以笔者之见,这个世界上一辈子不做梦的人还没听说过,至于猫啊狗啊毛驴啊是否做梦,也不十分清楚。因为梦仅是一次次的神游而已,并不是现实,所以中国语言中便有很多与梦有关的说法:醉生梦死、庄生梦蝶、白日做梦、梦里南柯、同床异梦、梦寐以求、痴人说梦、楚梦云雨、夜长梦多等等。这里面最典型的就是“春秋大梦”了,相传在春秋战国时期,战争频仍,各路诸侯为称王称霸而穷兵黩武,但是最后费尽了心机,成功的也没有多少,他们感叹这段经历就像一场梦,到头来是一场空。以后人们用春秋大梦来形容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大抵就是“白日梦”、幻想的意思。还有人说“春秋大头梦”,乃是暗讽那些不根据事实和实际做事的人。

  中国的国情与其他国家不同,黄种人的肤色与白种人不同,中国的文化与别国不同,中国人的梦与法国人也不同。前两年,有人对法国的青少年作过一次问卷调查,选取男孩女孩各100人,让他们回答下面的一个问题:“如果你可以在时空隧道里穿行,你最愿意选择去哪个时代旅行?”问题给出了六个选项,结果选择“我们这个时代”的有92人,选择“公元2300年”的有35人,选择“法老时代”、“中世纪”和“路易十四时代”的总共有73人。后来这个问题被移植到中国,中国青少年(男女亦各100人)中,选择“我们这个时代”的有8人,选择“公元2300年”的有75人,选择“大唐盛世”的有69人,选择其他过去年代的48人。这个结果与法国相比,可谓大相径庭,有类霄壤之别。不难看出,法国青少年更愿意选择“我们这个时代”,而不愿选择未来的“公元2300年”,而中国青少年则恰恰相反,他们鲜少选择“我们这个时代”,而更愿意活在遥远的未来。

  对于未来,中国人是相当乐观的,这有它牢固的思想基础。在中国文化中,未来被认为是绝对美好的东西,它是现实无奈和困苦体验的最经济的虚拟补偿。在中国社会中,未来被赋予太高的期望,从大同社会到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那种无与伦比的美丽前景,成为中国人民团结奋斗的核心力量。我们的许多科幻形式,无疑都在表达一个完美的理想,让所有的青少年兴奋与乐观。有学者称:这种朴素的乐观主义信念和早年的空想社会主义颇有联系(江晓原:《科幻:从悲观的未来想象中得到教益》,《解放日报》2007年10月21日)。

  而近一个世纪以来,数以百部计的外国科幻小说和电影,从1895年英国作家韦尔斯的《时间机器》里“未来的文明人”被养肥后猪一样杀掉,到2002年《撕裂的末日》每天必须服用特殊药物的极权统治,还有《我们》(1920)、《美丽新世界》(1932)、《一九八四》(1948)、《罗根逃亡》(1976)、《银翼杀手》(1981)、《V字仇杀队》(2001)以及《人类之子》(2001)这些风靡一时的科幻作品,都将未来世界看作是蛮荒、黑暗、荒诞而悲惨的。它们颠覆了未来和天堂的关系,建立起“反乌托邦”的传统。

  至此,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同样是对于未来的幻想,我们是乐观得冒鼻涕泡儿的,而欧美等国却是一例的悲观和惨淡。有人或许会以此得出许多有利于中国、有利于社会主义的结论,但那只是乞讨者摇尾儿谄媚的惯技。其实,对于未来的幻想折射出一种对滥用科学技术的担忧。

  在中国,很少有人愿意去考虑科技的负面价值,更不愿去考虑滥用科技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就像《泰坦尼克号》中那对船头迎风开怀的青年,他们沉浸在科技带来的美妙旅程之中,体验着壮阔的海天美景,盼望着一份美仑美奂的爱情神话。而事实上,科学技术就像那艘豪华的、当时世界NO.1的泰坦尼克号,不仅是加速度的,而且是难以阻挡和遏制的。人们从登上它的那一刻起,便失去了发言权和自主权而无法控制它的速度和方向。

  诚然,登上泰坦尼克的时候,在它没有造成遭难以前,人们是兴奋的,乐观的,正如中国人的春秋大梦;但它一旦失控,便是无法后悔的浩劫和毁灭。因此,悲观的态度和立场更有助于产生有思想深度的作品。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在做梦,人家在思考。我们在放纵,人家在关怀,我们在麻痹,而人家在准备。

来源:中华杂文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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