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二口镇马家堰村党支部书记 伍成宪
我是一个来自山窝窝里的“土包子”支书,今天能在会上发言,这是各级党委、政府和广大群众对我的信任,同时,也是对我今后工作的鞭策和鼓励。下面,我从以下四个方面向大家汇报:
一、讲党性,非常时期走马上任
说起我们港二口镇马家堰村,晓得的人马上就会想起几句顺口溜:“马家堰呀马家堰,十个年头九年旱,个个都是穷光蛋。”这是几年前对我们马家堰村的真实写照。全村1100多亩耕地,880多口人,就因为地理条件不好,严重制约全村的经济,不但完不成上级下达的任务,而且村级负债达20多万元。村里的干群关系、党群关系相当紧张。在这非常时期,乡党委要求我出任村支部书记。说句老实话,要说我是为了钱、为了官,说什么我也不会接这个乱摊子,踩这个泥潭子,碰这个蜂窝子,我心里想的还是为了对得起入党宣誓时那一段八十个字的入党誓言。
要说我当这个支部书记,也难怪人家说我是有官瘾,前八辈子没有当到过官。任职前我个人有一张车,每年开车乱不堪都可挣到几万块钱。而要当这个芝麻官,也的确有些想不通。当时村里负债多,提留收不起来,春征农业税又急待上缴,都说我是“和尚给泥菩萨捶背──没得路干得哒”,有的村民甚至喊着我说:“伍成宪,你是不是想到村里捞几个哟,这么想当官”。年近7旬的父母也指着我的鼻子说:“蠢货,你莫搞那路啊,一陷进了,就扯不出来哒。”妻子也跟我闹得不可开交。就在这时,我高中的同学也从深圳打来了电话,要我到他办的电子厂去当生产厂长,月工资3000元,而且用特快专递把聘书和去的路费都给寄来了,就只等我去上任。当时,我可真犹豫了,一边是自己的利益,两个孩子都在读书,正缺钱花,去一年可以赚到几万块钱,的确有很大的诱惑力;一边是村里的利益,村里已经搞成了这个样,要是没有一个带班人,只怕会越走下坡路。我作为一个年轻人,又是一个党员,应该出来带这个头,想法让村民的日子好过一点。犹豫再三,最后我只得倾向了这边,否则我将有愧于10多年的党龄。
面对着外来的压力,我可以置之不理,主要的是要得到家人的支持。说句不孝顺的话,父母管得了我一时,管不了我一世,他们的反对,我可以无所谓,只要爱人同意,父母自然也没话可说了。面对妻子,我每天笑脸相迎,一有空闲就和她谈,真的是从高板凳说到低板凳,甚至信誓旦旦,赌咒发愿都用了,最后的协议是只干一年。说句老实话,当时是权宜之计,只要干上了,也就由不得她了,1999年初,我接过了村支书这副担子。
二、讲原则,从我做起不徇私情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想,既然当了村支书,就得事事讲原则,什么事情都得认真对待,自已带头,否则就无法说他人了。农村有句话叫做:行得端、坐得正,领导管百姓。只要干部做到了,村民自然也就无话可说,自己不讲原则、徇私情,就无法开展工作。
真是规矩不定不知道,一定吓一跳,革命首先就革到自己头上了。我有个叔叔叫伍承初,只有一个女儿,招了个上门女婿,已经生了一个女孩,按计划生育条例,可以照顾生第二胎。2001年下半年,妇女主任对我说,我堂妹虽然可以照顾生第二胎,但是还没有达到生二孩的时间,已经怀孕 7个月,要做手术流产。我二话没说,当晚就来到了我叔叔家做工作。刚对叔叔说明来意,叔叔就火冒三丈,指着我骂了起来:“你这小子,官没当几天,就摆起架子来了,芝麻大的事你都摆不平,倒做起我的工作来了,你给我滚,老子没得你这样的侄儿。”说着,熙起拢来就在我脸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脸上火辣辣的。说真的,长到这么大,还没遭人这样打过,我这是为何起唷。当时真想扭头走了算了,但是,想到这是个原则性的事,不办好别人会怎么看,难道支书的叔叔就可以不按规矩办事吗?那我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于是,我用手摸摸火辣辣的脸,把一肚子的火压了下去,硬是赖着不走,还是叔叔长、叔叔短的做工作,“你打也打哒,骂也骂哒,计划生育政策还是要讲。”我告诉他不是不让生,只不过还挨一年就可以了。我又从为什么政策规定一胎与二胎要有一段间隔的原因作了解释,请他支持我的工作。通过我几天不分昼夜的磨,堂妹终于做了引产手术,同时也为计划生育及村里的其他工作打开了局面。
去年3月,我的一个叔伯弟兄伍成远,背着我找村主任批了一块宅基地,本来他有老宅基地,可他嫌风水不好,想换一个地理位置好的地基。当时村主任碍于我的面子,不声不响地给他批了。伍成远把砖、砂等建筑材料备在新地基上后我才知道,本来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宅基地又不是我管的。但是,我没有这样做,不但批评了村主任的错误做法,还到伍成远家里做工作,反复强调一人占两块宅基地违反了土地政策,都这样一人占两块、三块,村里的土地岂不要被占完,今后子孙用么得耕作。伍成远很生气,指着我说:“你这个人只会杀家刀子,个人屋里的人还没有别人好说话。”面对这种情况,我从国家的土地法谈起,把建国以来的人口增长情况、土地占用情况给他作了详细的介绍,又给他说了几个违反土地法最后被强制拆除的典型,终于做通了工作。就这样,我硬是把给他批了的宅基地收了回来,自己又抽时间给他转运了几天的建筑材料才算完事。
三、讲效益,开拓进取不怕难
在我干支部书记的几年间,群众根据我干工作的特色,给我取了一系列的外号,如:“铁公鸡”、“猪脑壳”,而最突出的要算“败家子”了。
2000年,我和村支两委的同志为了消除村里的债务,发展村里的经济,决定实施两个方案:一是将村里闲置的10多间房子和加工厂进行拍卖;二是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将村里的60多亩收益不大的茶园,改造成杉木林,另外将100多亩干榜田改造成碰柑基地。消息一传开,就受到了来自多方的压力,村里的一些长辈,甚至一些党员对此不理解,认为这是祖宗留下的家业,怎么说卖就卖、说毁就毁呢?最令我记忆犹新的是我父亲的几个老伙计,他们一起找到我父亲,开门见山地对我父亲说:“伍谷初,你何们养了个败家子儿啥,现在把祖宗留下的产业都要卖、要毁。”气得我父亲拿起拐棍,就往村会议室跑,找到我骂了好一顿。
长辈们对我的指责,我无话可说,因为他是老脑筋、旧思想,最主要的是我的同龄人对我也不理解,说我们村干部只怕是没得钱花哒,想一人分几个钱花。当时我真想不搞算了,吃亏不讨好,还要受气,可是又一想,不搞不行呀,村里的债务怎么还,农民的收入怎么增加?我组织召开了党员 组长会议,从闲置的资产说起,十几间房子,每年空在那里没得一分钱的收入是小事,而且还要拿出几千块钱来维修。房子的窗户、门、钢筋有些都被偷走了,过不了几年就会被偷光、毁完。而村里的债务是一定要还的,而且还有利息,假如卖了这十几间房子和加工厂,一来可以免去每年的维修费,二来又可以偿还一部分债务,何乐而不为呢?另外,村里的六十多亩茶园都是五、六十年代栽植的,茶树趋于老化,品种已经不能适应市场的需求,每年换不了几个钱,大家都有目共睹,栽上杉树后,由于土地肥沃,不出十五年就能成为我们村里的“绿色银行”。对于那些干榜田,每年投工投劳又投钱,但是受自然条件的制约,一亩田只收100—200斤,仅百把元的毛收入。种碰柑后,一亩起码可产1000多斤,按每斤八角计算,每亩的收入就可上千元。两笔生意何个好、何个差大家考虑。通过开会算帐,层层宣传,大部分党员和村民脑壳都开了窍。对于那些还没有开窍的,我又组织村干部和部分党员及在村里有威望的长辈们,上门做工作,又带他们到别的典型村参观,增强他们的感性认识,终于统一了思想,如愿地进行了拍卖、施工。就在这一年,我们村里终于一下子还清了所有债务,还造了80多亩杉林,培植了100多亩碰柑基地。现在杉树长势喜人,碰柑今年就要开花结果了。
四、讲奉献,舍已为人葆先进
通过几年的努力,村里的工作有了起色,工作开展得也比较顺利。但是,我的内心总觉得对不起父母、妻儿。为了工作,基本上我每天都朝出晚归,家里的事全是爱人一手操持,甚至多次把家里的钱拿出来为集体、为他人办事。
我父母都是近70岁的人了,父亲有风湿病,母亲有严重支气管炎,儿子读书,女儿在外打工,田里、地里、屋里的大小事全是爱人一人干。2001年9月,持续的高温干旱使全村80%的耕地缺水,看到田里开裂、禾苗枯萎,我心急如焚。而家里父、母亲的病象是约好似的,两人同时病倒。然而,我不但未给家里帮一点忙,反而偷偷地把家里的300元钱拿出来,租来两台抽水机,组织抗旱。妻子在家里急得直哭,搭别人的信,要我回去,说要送父母到医院去看病。可我实在抽不出来,妻子没法,只好用她那柔弱的肩膀把父亲背上了汽车,然后把唯一的一副耳环当了200元钱,给父亲治完病才回家。回家后,她大病一场,儿子回来问我母亲怎么瘦成这样,我无言以对,只得偷偷地避开孩子们的眼睛,惭愧地低下了头。
2002年8月,我村一组的组长莫凤吾得了脑瘤,他儿子又长期瘫痪在床,根本拿不出钱来治病。于是,我趁爱人赶集的机会,又偷偷地把她从娘家借来准备给儿子交学费的4000元钱拿了出来,及时地把莫凤吾送进了医院。爱人知道后,哭得死去活来,说:“你一年到头又没得钱拿回来,反而把儿子的学费钱给用了,这个家我不管了。”她气得回娘家住了一星期才回家。最后,还是她从娘家借来钱给儿子交了学费。
同志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很平凡的,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当初入党的誓言。一名党员要保持先进性,就必须在思想和行动上闪光。今后,我将继续努力,为党旗增辉。
(康佰瑞 整理)
(来源:鼎城)
(编辑:陈波)